这部校园电影,深刻揭露教育问题,导演还真敢拍

时间:2020-01-13  点击:

文 |时深专栏

| 坏猫

每一年,当我们站在年末,细数过往,总有不少高光时刻,我们个人的生活如此,旁人的生活也如此,每个人、各行各业,皆是如此。

2019年一整年对电影界来说,或许可以概括为:照常丰收。国外《绿皮书》、《海上钢琴师》、《小丑》、《爱尔兰人》等光彩熠熠;国内同样有《我和我的祖国》、《地久天长》、《大象席地而坐》、《车站的聚会》等,不少好评之作。

于我,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2019年11月8日晚,在英国南边小城,坐在影院里哭得哽咽。那是《少年的你》在英国的首映,也是唯一一部,我想我会一直记得,并且为此一直记得“2019年”的电影吧。

更是忘不了影片里让自己哽咽的一幕——一张张幻灯片模式播放的“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保护法》…成立”等画面;易烊千玺的声音同时响起,讲述了关于教育部以及整个社会对“校园欺凌事件”作出的种种努力——那是在影片结束时分。

当时,身边的朋友对我说:“缓一缓,缓一缓我们再走。”

我想朋友是断然没有想到我会在影片结束时,崩溃了,还这般厉害。

其实原本心心念念的影片,是为着易烊千玺,但我显然不是一个称职的粉丝,在影院有不少女生哭泣、惊呼,而我恪守着矜持。让我真正丢了那份端庄,涌出鼻涕眼泪的,却是因为一个念头:终于有一批年轻的人在做这件事了,而且做得那样好。

电影创作人自由吗?

曾有不少电影创作人对“电影审查”发表过自己的意见。有导演认为那是中国电影的“自我阉割”,有导演说那是“限制文化发展的重大原因”。

看中国电影界,创作人似乎并不十分自由——有太多东西不能披露,又有太多东西不能明晃晃披露。就某些敏感话题,有人小心翼翼地尝试透露点什么,但是一点一点露出些个蛛丝马迹的,能叫“披露”吗?

曾经在网上看到一个问题,它说,“为什么揭露了中国社会现实的电影会被”。这个问题甚至是不完整的。不知是刻意,还是真得如此惶恐招来什么“祸端”。

其实答案,也似乎不允许人深究,因为实在是好坏参半,更是没有人能够确保:揭露恶是否会将人领向恶?

“第五代导演”、“第六代导演”的“俯视”

但是我们并不是完全没有反应社会问题的影片。

社会前沿第S578次推送的《中国十大社会现实类电影,你看过几部?》里,罗列了贾樟柯导演的《天注定》、《三峡好人》,李杨导演的《盲井》、《盲山》,陈可辛导演的《亲爱的》,陈冲导演的《榴莲飘飘》,张元导演的《看上去很美》,田壮壮导演的《蓝风筝》,陈凯歌导演的《搜索》和卞正乾导演的《白领日志》。

仔细看去,这些导演几乎都是“第五代导演”、“第六代导演”,都是老资格导演。

同样都是圈中不那么年轻的导演。

但似乎只有这些“老辈”的导演,愿意弯弯腰,将目光俯向地面,甚至水沟。

第五代导演陈可辛曾讲到:“我们的感情是深挚而复杂的,难以用言语一丝一缕地表述清楚。

它是…一种纵横古今的历史感和责任感,是一种对未来的希望和信念……

我渴望能够通过自己的作品,使这种信念和情感得以抒发”。

“第六代导演”,虽然风格颠覆了老一代的电影规律,但是作品同样具有深厚的人文思想和情怀,他们关注社会百姓人生冷暖,用更写实的镜头语言,将作品中人物的命运与现实拧在了一起。

电影创作人 迷失了吗?

回到“如今大多电影反应不出社会问题”的话题上,是审查制度死板、不近人情,还是电影创作人迷失了?

如若说责备一些规矩太严苛,简直让创作人失却了创新,让作品失却了现实,不如问,比起当时,现在有多少电影人记得拍电影是为了什么?

正如徐峥导演、张之亮导演和乌尔善导演所讲,是人本身限制了电影,而非规矩。

这儿的人,指导演。

眼见着愈来愈多参与电影的人只愿昂着头;中国电影变得愈发商业化,电影的创作不再是为了情怀,而是为了“捞钱”;而群众喜爱在苦闷、困倦的时候来上一杯“好莱坞大片”,不讲情意,只求快感。

《少年的你》由一群低着头的年轻人,将一个沉重得让人屏住了呼吸的话题,牵到了我们的视野里,得到了各种人群的关注,又怎不叫人喜极而泣?

而这样一部“最终票房15.45亿“、”豆瓣开分 8.7,62万人评分8.4”、更是“入围环球银幕全球十大佳片唯一在榜华语片”的影片,又如何只因一个题材就“名利双收”?

男女主角出彩的表现,布景,配音……悉数让《少年的你》担起了这些荣耀。

魄力与实力

于我而言,影片像烙印一样深刻的优秀,除了曾国祥导演及整个剧组敢于发声,是为“魄力”;同样在于影片中体现的,各种绚丽的拍摄技巧,以及画面中包含的审美,是为“实力”。

易烊千玺曾经在《这就是街舞》里同其他几位导师多次提及“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”,我总是好奇那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,而在《少年的你》中,我有了数次切身的体会。尤其是在影片进行到46分57秒的一场追逐戏里。

陈念被以魏莱为首的三人一路追逐,手持摄影的晃动,让人看到场面的混乱,在对准陈念的时候,更是放大了她的恐慌。

场景里同时穿插了摄影机固定时拍摄到的画面,画面里多是魏莱三人朝着镜头奔去,镜头更是对准三人的脚步,就这样看似只有几只脚的画面,却成功利用“观众就在镜头后”的理念,给了观影人 “心脏提到嗓子眼”的压迫感。

铺张的光与影更是上调了紧张,甚至可怖的韵味。

影片借助栏杆等物体构建起“画框中的画框”的手法,带给观影人“偷窥”的刺激与满足感。

这种镜框舞台式的空间表现手法的运用,在影片中还有不少例子,如迭进的楼梯,闭塞的走廊,窄小的室内空间(例如小编的家)……

除去使得镜头有压抑、沉闷之意,更是将陈念和小编两个主角“夹缝生存”,努力向外挣扎,却充满困惑与孤寂的生存状态直直推到了观影人的面前。

对称美学,无形中,则给了画面更宏大的意味……

在这些个画面里,作为一个在异国初出茅庐求学电影的学生,我时而心潮澎湃,时而激动得指尖发冷发颤,生生受了“煎熬”。却心存感激。

致敬

我不知道在我到了影片末才有的哽咽,在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“终于有一批年轻的人在做这件事了,而且做得那样好”的感慨里,有多少不同的情绪。

答案或许就像“中国为什么不能自由地、直白地揭露社会现实”一问的答案一样,是复杂的;深究了,也乱了。

但是我知道,那其中有一种情绪叫:感激。

如果说,2019年,让我从暑期等到了秋季,从国内等到了国外的《少年的你》,是影片所有创作人员对“电影”的致敬,对“社会”的致敬,对前辈导演精神的致敬,或许也是无可非议的。

我也试图表达我的致敬。

同样是后辈向着前辈的致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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